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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金松茸的那些事

“王娟,你们那个松茸干片还有没有,给我拿5包!”

 

我一听声音,就知道是尚美的陈总来了。

陈总经常买松茸干,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:“陈总,松茸干你平时怎么吃?”

 

陈总随口说:“这么鲜的东西,随便煮一煮就很好吃啊!”


 

▲ 在小金吃的松茸火锅,几片松茸和腊肉,配上各种蔬菜就是很满足的一顿

的确,松茸的“鲜”,是有实验证据的。有人采用不同技术手段测定松茸、鸡油菌和牛肝菌3种野生食用菌中主要的非挥发性呈味成分,包括可溶性糖(糖醇)、游离氨基酸和呈味核苷酸后,结果表明:松茸的鲜味度最高。

 

而松茸干,比起新鲜的松茸,它更是可以百搭,香气也更迷人出众。无论是煲汤、炒菜、蒸鸡蛋、焖饭或是泡茶,只要有松茸干登场就是主角。

 

▲ 松茸煲鸡汤,最经典的滋补吃法

 

松茸本身光环很多,它被称为菌中之王,在众多古藉上都有其养生记载,其中出处宋代陈仁玉《菌谱》载:“松蕈,生松阴,采无时……人有病漫浊不禁者,偶啜松下菌,病良已,此其效也。”上所述即为口蘑科真菌松口蘑。又《滇南本草》所载之松菌亦指本品。

 

去年9月,我和同事们一起去了小金松茸产地,我们住在藏民家百多年的石头片砌成的老房子里,和藏民一起上山找菌子(当地人称松茸为菌子),还参加了村民们的草坪烧烤聚会,着实体验了一把藏民们的生活。

 

说起松茸,我记忆深处还是当时在小金走访时,了解到食物背后的人和这些零星的事儿。

 

▲ 路上遇到一个大姐采到的开伞松茸,有脸大

 

01

带着冷馒头上山一整天

 

早上七点,刘蜜书送我们到汉中坐高铁先到成都,然后我们从成都坐汽车到小金县,在路上和牧云坡的伙伴会合,再一起来到夹金山下的夹金村。坐车12小时后,我们终于在下午7点多到达当地村民家。没有吃过苦的城里人,当天在成都车站吃了个薯条汉堡就匆匆赶车,到达时已是饥寒交迫,非常昏沉了。

 

当天下午夹金山这边,已经下起了小雨,很多合作社的村民,上山捡了一天菌子,我们到达时才刚下山。

 

松茸季只有短短的一个月,这段时间里,村民们都忙着上山找菌子,采茸人通常每天四点起床,天不亮就上山。走在前面的村民才有更多机会采到更多松茸。很多村民早上来不及做饭,带着前一天晚上蒸熟的冷馒头就出发了。

 

▲ 夹金山路上遇到上山找菌子的大姐,手里拿的木棍是用来挖松茸的,木棍能更好的保护菌丝继续生长。

▲ 采松茸人的手,经常裂着大小口子,俗话说,十指连心,一碰到水就能疼到肉心了。

 

在海拔3000米的山上找松茸,靠的是体力和耐力,清晨间的露水早已将内裤都完全弄湿透了,下午返回时又被身体的热烘干了。穿着湿掉的衣服和鞋子,通常要翻几个山头,因此不少村民都有不同程度的风湿病。

 

即使如此,每年松茸季,大家还是热情高涨的上山,因为松茸是他们一年最重要的经济来源,是一家老小的生计,是孩子上学、大人看病和房子翻新的指望。

 

▲ 上山的装备简单,明知鞋子会湿,但是雨鞋不防滑也走不快,还是穿解放鞋轻便。

 

02

上百年的石头房子

 

藏民们居住的房子,主要的材料是就地取材的石头片和木头,由于大部分房子都是倚山而建,要整出一片平地建房子是要花些力气的。需要用石头整好平整的地基,一楼一般是养些家畜,牛和藏香猪是标配。二楼住人,在二楼或三楼屋顶,会有一片平整的地方用来晾晒庄稼。

 

▲ 小金马鞍村藏民家的石头屋子,去三楼的楼顶是用一根独木做的梯子。

 

山区地带野物猖獗,由于国家禁止捕获野物,人们在庄稼成熟季只得和野猪赛跑,耽误不得。否则山坡上辛苦种的一点粮食,一年到头可能一无所获。

 

在藏民心中,对山神是非常敬重的。在屋子的最高处,会有用石头砌成的山神,外人是不可以触碰的。用于供奉山神,祈求草木旺盛,牲畜兴旺。

 

▲ 藏民的石头屋子依山而建,在屋子的最高处有用石头砌成的山神

 

03

迷人的早晨

 

在杨大哥家住了一晚,他家的房子接近200年的了,算上杨大哥孩子这辈已经生活了8辈人。

 

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,准备上山捡菌子去。我端着杯水,走到门口的菜地旁边,看着对面的大山悠哉悠哉的刷牙。

 

▲ 杨大哥家住了8辈人的老房子

▲ 站在菜地旁边的月季花下,这是我看到对面山的全貌

 

鼻涕虫在菜地的叶子上爬来爬去,舒服的不得了。这是它们最喜欢的天气,露气很重,好似下过小雨,早晨微风清凉。它们的大家族正好出来聚会。

 

我旁边的月季冒出了小花苞,旁边的花椒树长势喜人,那一串串红色饱满的花椒粒,让人看了嘴角发麻,香气直入味蕾。

 

一楼猪圈的小猪仔和羊咩咩们,嚷嚷声此起彼伏,叫唤着主人准备早点。我心里有点不好意思,想着今天你们的早餐应该没那么快来了,好歹我们是客,张大姐这会正在屋里给我们张罗着,我看着石头屋子的烟囱里冒出阵阵热气,隐约闻到了酥油茶的气息。

 

▲ 杨大哥家的菜地和菜地里的鼻涕虫

 

04

神秘的山挂面

 

在去夹金山顶的路上,我从汽车外一眼望去,一片原始森林从我眼前晃过,我感觉自己进入了少有人进入的神秘森林,在云雾间这些上了年头的古木枝条上披着长长的山挂面。

 

我虽从小生活在农村,小时候也常去野山转悠,却从未见到过山挂面。

 

我近距离观察和触摸这神秘的物种,是杨大哥带我们上山采松茸的那天。

 

▲ 我们在长满了山挂面的青杠林里找松茸

 

同伴告诉我,这是一种菌类生物,是猕候、松鼠们喜欢的食物,叫做地衣。由于它们附生于树干和树枝上,看起来像是挂面,所以山里人称“山挂面”。

 

山挂面只有在原始森林里才能看到,它们在空气质量,水质和土壤都非常纯净的地方才能生存,一旦环境受到污染,首先死亡消失的就是它们。

05

山上有各种菌,但不一定能找到松茸

 

我们从杨大哥家一直往山里走一个多小时,去到群山的心腹之地,才有可能找到松茸。因为松茸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十分苛刻,只会生长在无污染和人为干预的原始森林中。

 

▲ 高原空气稀薄,在青杠林里低头行走,不能过急。

 

此前我们已去过海拔3000米的红原县草原上看牦牛,但要在海拔更高的山地上,一直往上走,对于我们这种身体素质来说,在山坡上走走停停是自然的事。

 

▲ 走累了,找到一片空地坐下休息,如此美景坐下就不想再走了。


我怀着无比激动的信念,在刺多、茂密的青杠林里钻来钻去,觉得这么大片大片的山,怎么地也能找到一个松茸。一路上我们发现其它各种野生菌,有青冈菌、鹅蛋菌、牛肝菌、大脚菇、獐子菌、鸡油菌等等,但松茸却一无所获。

 

 
 
 
 

▲路上发现的各种野生菌

 

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,带我们上山的高大哥发现了松茸,通知我们去看。于是我们努力的在青冈林树林的枝杆下弯腰穿梭,不断被刺扎到皮肤或挂到衣服,经历了一段激动的穿梭之旅,我们终于来到了松茸面前。

 

▲ 青冈树的叶子很扎人咧

▲ 咯!这就是松茸

 

06

那山上有野猪摔下来过

 

村里的采菌人都有自己的窝子,有大姐打趣说,某大哥的窝子连老婆都不告诉的。

 

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,采菌人通常都是单独行动,自己发现的松茸窝子,采完松茸后会小心的将地表恢复原状,保护好自己的窝子和松茸繁殖的菌丝,第二年这地方还会有松茸,才能生生不息。

 

▲ 听杨大哥讲山里的事

 

高大哥在山上给我们讲了件好笑的事,说是有一次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松茸菌塘,采集了很多松茸,一高兴就唱起了山歌,结果其他人听到歌声,自己发现菌塘的位置就暴露了。


松茸不仅难找,也是非常危险的劳动。在地形复杂的山里,采菌人长时间的弯腰低头行走,云雾缭绕在茂密的青杠树林,有时可见范围只有周围一两米。在陡峭的斜坡上,一步没有站稳,鞋子打滑人就往下滚了。

 

一个村子里的人,一般只在自己村附近的山头上采松茸,因为上山次数多,对山里的地形比较熟悉,但即使如此,也有人经常会在采松茸的时候受伤,还有人去到其它村找松茸,但因为地势不熟悉,滚下了山,没了性命。

 

这种险峻的森林,甚至是山上的野猪,都有摔下山过。

 

▲ 杨大哥近照

 

07

看见生产者

 

▲ 我们和牧云坡可持续采集松茸的生产者合照

后排从左到右:杨大哥、高大哥

▲ 高大哥的牦牛褂子穿在身上当防水衣,我们走累了他立即脱下来给我们当座垫。

 

好的食物,我们吃到身体里面,提供给我们丰富的营养,它喂养着我们的身体。

如果我们了解更多一点,关于食物提供的人,和食物生长的地方,我们和食物会有更深的连接。

透过食物迷人的气息,内心充满感恩,让我们身体和心神都温暖起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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